22鸿门诱宴
作者:未觉池塘春草梦      更新:2017-11-06 14:47      字数:1742
    22鸿门诱宴

    我们老家都是湖南人,所以选了一家湘菜馆。

    “有没有一个小点的包间?”老颜一进餐馆大门,就把我挡在后面,从衣着和气势上来看,一身便装的我仿佛成了他的司机或跟班,虽然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台风的关系,客人不是太多,包间当然有。

    “老颜,我们只有两个人,就在大厅找个小台子吃算了。”我拉了拉老颜的衣服。

    “大厅里抽烟影响别人,不太好,我烟瘾重。”老颜做什么事情总能找到理由,随后对服务员说:“包间有最低消费吗?多少钱?”

    “老板,我们这里没有最低消费,今天人不多,包间应该还有。”前台服务员态度很好,在登记本上看了一下,“老板,这边请,衡山房。”

    服务员把空调和排风扇打开,随即出去拿菜牌和茶水。

    房间不是很大,餐桌可以坐八至十人。老颜拉着我在靠近窗户的餐桌旁,在挨着的两个椅子坐下。

    还没有开始点菜,先递过来一支烟。还是一样的三十五元一包的金圣花开富贵。

    “上次你说有些黄鹤楼的烟也是在江西金圣烟厂生产的,我和一位吸烟的朋友也这样说,被他笑话了一番。”吸了一口烟,随即吐了出来,烟雾飘向老颜,他的脸上仿佛批了一层轻纱,宛若仙人,笑容如此飘渺。

    “这有什么奇怪的,黄鹤楼只是一个品牌,下面有好多款不同的烟,有贵的,有便宜的,其中有些确实是在江西金圣烟厂生产的。同行之间也不仅仅是竞争的关系,合作共赢取长补短互惠互助才能有更大的发展。我曾经在江西下属的一个市当过工商局长,还亲自去过金圣烟厂考察。难道我们湖南人就只能抽芙蓉王,湖北人就只能抽黄鹤楼?这都是一样的道理”老颜的阅历在这里摆着,他说的话我都信,虽然很牵强,对不对也不重要,反正我又不是烟民。

    老颜点了四菜一汤,我觉得有点奢侈浪费,但老颜坚持要点,而且都是这里的招牌菜。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身上的王霸之气毫不收敛地外放,不容我质疑半分。

    剁椒鱼头、金针菇肥牛、孜然寸骨、上汤豆苗,乌鸡人参汤,加上米饭,恐怕再来两三个饿鬼,也消灭不了。

    一人来了一杯餐馆自己泡的蛇酒,度数不低。老颜端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直直地看着我,脸带笑容,满心欢喜。

    我赶紧避开他那勾魂的眼神,低头眯了一口酒。

    红颜祸水啊。我都不知道谁是红颜,谁是祸水。也许我是老颜的红颜祸水,老颜也是我的红颜祸水。

    有时候同志之间,即使是在人群中,一个眼神就足以表明了一切。难道我第一次和老颜见面,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就被他捕捉到了我眼神里对他的爱慕、欣赏、渴望和羞涩?以至于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向我直白他喜欢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能扒光我所有的衣服的一件上古神器,让我的心怦然直跳,无处可藏。

    我的脸真的红了,老颜一直在说,而我一直在听,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时不时地在我大腿上,我的背上拍一下,摸一下。我心怀对老校长的愧疚,如坐针毡,却又抵制不了老颜赤裸裸的引诱。

    我夹紧双腿,想避免尴尬,而他却毫无顾忌地在拍大腿的时候不小心地蹭到我那不争气地小家伙。我偷瞄了一下,发现他的西裤也顶起了一片蚊帐。

    一杯酒下肚,我们两个人的脸都泛起了红晕,老颜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一双桃花眼带着醉意,泛着一片蒙蒙雾气。

    老颜向服务员再要了两杯酒,根本不理会我的反对,让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就是老颜设下的鸿门宴。他是早已精心编制好大网的野蛮蜘蛛,放出诱饵只等着我这个猎物自投罗网,直到让我毫无反抗之力,然后一口把我吃掉。

    即便如此,我却打心底喜欢这个老家伙的霸道和强势,这种感觉就像一位父亲在家里搞一言堂,虽然孩子们感觉到一定的压力,但同时也给了孩子们一种坚定的依靠,那种爱其实也是最有力量的。

    曾经在读书的时候,总是听见同学抱怨父母太严厉,要求太高,而我的老父母从不对我有任何要求,更谈不上严厉,他们小心翼翼地总是怕在我面前说错了什么,记忆中他们也从未到学校开过一次家长会,让我觉得他们对我的关心不够。

    我们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都是别人家的好。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我的老父母个给我的爱小心翼翼却毫无保留,而我却渴望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父亲的责骂和呵斥。而那些抱怨父母过于严厉的孩子,却渴望自由,渴望无人管束。

    如果说老校长的爱是和风细雨般滋养我的心田,默默地看着我成长给我支持和鼓励,柔和的目光,无节制的宠爱;那么老颜给我的感觉就有点像台风,劲爆而蛮不讲理,却那么有力量,什么都要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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