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不过的宿命(五)
作者:小乐布*380528      更新:2020-08-02 17:12      字数:4140
  第二天一早,宋老师照常起的很早,我并不是被他吵醒的,相反只是一夜未眠,我辗转反侧了一夜去梳理线索,可终究没有答案,宋老师看到我的一脸憔悴,心疼的凑过来亲吻了我,“乖,你在房间好好休息,到点了还是我过去,然后顺便给你带回来早点,相信我,一切会结束的。”

  我试图起身,但宋老师暖心的帮我压好了被子,“昨天额头还那么烫,今天就老实儿的呆着,危险还是要交给我们大人,你个小屁孩儿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当英雄,安心躺着吧,我是靠谱的对吧?”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样宋老师再一次从酒店出发了,而我又不得不又一次陷入焦急的等待,大概是过于疲惫,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然后身体变得轻飘,好像悬空在了房间里,那丝柔的质感像是已经来到了梦境,我看到了宋老师出现在了咖啡店的吧台,他礼貌的将信封交给了服务员,然后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咖啡,不一会儿闻强和赵何川走了进来,同样坐在了宋老师的桌前喝着咖啡,三个人犹如老友见面一般热情的畅聊了起来,画面温馨充满了爱的气息,突然一个神秘的黑影走了进来,径直的来到了他们三个人的面前,先是打翻了桌子,然后掏出了一把手枪,朝着三个人砰砰砰的开了三枪,鲜红的血液伴着火药穿过皮肤的灼热冒着青烟的喷涌,三个人倒在血泊里再没有了刚刚的生机,那个黑影最终引爆了口袋里的炸药,那声响犹如山崩地裂,我被这样的声响惊喜,噗通坐起身来。

  阵阵冷汗从额头滴落,我感受着它顺势滴在被子上,在这般心神不宁的极度恐慌下,竟莫名的打起来冷颤,我仔细回味的刚刚的恐怖噩梦并将其视作不祥的预兆,这时已顾不得太多,赶快起身望向窗外,看到外面不知何时已是阴雨绵绵,密集的雨滴拍打着窗子渐渐地已看不到外面的模样,整个城市像是在大雨中迷失了方向,我回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此刻已是八点一刻,我爬回床上将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叮咚……房间的门铃突然响起,我起身慌乱的跑向房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只看到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我俯下身子捡起,然后再次环顾了两边的走廊,一股莫名的惊悚直冲心底,额头便再次冒起了冷汗,我小心的关上房门然后思索着要不要打开信封,仔细端详着这个普通又不能在普通的信封,脑袋里幻想着无数种可能性,但我仍旧勇敢的打开了它,里面有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字:感谢你们的配合,人在码头404号仓库,速来。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坐在地上木讷了许久,过了片刻终于缓过神来,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宋老师的电话,“宋老师?还在咖啡馆?”

  “是的,我在等那个人出现。”

  “不用等了,他们已经捎过来消息了,说人在码头,还有一把钥匙。”

  “好,我知道了,你快点下楼,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嗯。”

  来不及多加思考,我把钥匙和卡片重新塞回信封里,然后带着信封飞快的离开了房间,我看到了宋老师在酒店大堂的背影,那背影依旧壮硕挺拔,我快步跑过去,“宋老师,你看看。”

  宋老师小心的打开了信封,他看过了那段话的表情着实有些耐人寻味,他先是眉头紧锁进而长舒一口气,像是提前知道似的,紧接着又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对我说:“好,我们出发,去救人。”

  “真的不报警吗?”

  “还是到了现场再说吧。”

  就这样,我们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愈发迷离的真相奔去,车子停在了码头的库房处,这里错落着大大小小很多个仓库,有A区B区C区肉眼可见的大概就是这么几个区域。         

  “宋老师,他们先去哪个区?”

  “我们还是挨个区域寻找吧,不要落下每一个角落。”

  “好。”

  就这样我们A找到B,从B到C,但始终不见404这样的号码牌。时间在分秒流逝,这让本就雨水过后的闷热变得愈发的透不过气,重燃天日后的炙烤让我们的心绪开始变得狂躁,最终我们巡视了大概所有区域,仍旧没有任何的发现。说来也怪,大概是雨水过后,本该热闹的码头却几乎看不到人影,我和宋老师就仿佛置身迷宫,久久不能挣脱。

  抬头一望,耀眼的彩虹早已傲立在天边,来不及静下心来欣赏只能偷偷的瞟上一眼,然后继续把视线聚焦到了这些集装箱改装的仓库里,404究竟在哪里?难道这座海滨城市另有码头或是仓库?我和宋老师都开始怀疑这封信的可信度。

  “要不然?我们报警吧,宋老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行,现在不知道闻强是不是同赵何川在一起,如果在一起现在报警怕是会把你赵叔牵扯进来。”

  “那我们该咋办?”我慌张的把希望一股脑的丢给了宋老师,试图想得到令我宽慰的答案。

  但这一次,精明的宋老师也没了法子,挠着头不知如何是好,正午火辣的太阳撕碎了彩虹的模样,湛蓝的天空又一次被这万丈光芒所点亮,宋老师无助的仰望天空叹着气,似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不如,我们回酒店吧,兴许在酒店又会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呢?”

  “那这里怎么办?我们不去找404了?”

  “不对,404是嘛?”宋老师突然一惊。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宋老师。”

  “小玖你还记得我们的房间号吗?”

  “404啊!404?难道说?”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几乎达成了一致。

  我们赶忙快跑到码头旁的公路上叫了一辆出租车转头回到了酒店里,下了车便一路小跑到了房间门口,我们凝视着门牌号404,寄托着全部的希望,“小玖,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房间仍是空的,我们就报警。”

  “好,宋老师,我同意,都听你的。”

  宋老师利落的打开了房门,然后将房卡插入门口的插槽中,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但是屋子里并没有我们期待的人影,但这时我听到了弱弱的声音,靠近浴室发觉声音变得愈发的清晰,宋老师赶忙打开了浴室的房门,我们看到了两个人坐在地上,他们头套着黑色袋子,手脚被黑色的布条捆绑着,两个人持续的扭动着身子在不停的呼救,宋老师一个箭步首先冲了过去打开了其中一个人的头套,没错是赵何川,赵何川看到宋老师便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宋老师打开了旁边那个人的头套,可奇怪的是,那个人并不是闻强,赵何川满眼失望的看着那个人,心情很是复杂,我上前帮着解开了捆绑在两个人身上的黑色布条,然后将他俩几乎脱着到椅子旁很费劲的将他俩扶起坐好,很显然那个陌生男人体力已经透支,他几乎要顺着椅子瘫坐在地上,我为赵何川端过了一杯水,赵何川大口的喝着水,可旁边的那个男人却显得非常的糟糕,感觉他一副即将不省人事的样子,赵何川喝完了水示意赶紧叫救护车,就这样我们几乎来不及停留就这样再次从酒店出发来到了医院。

  在救护车上我一直拉着赵何川的手不肯放下,宋老师则一直关切着那个陌生男子的生命体征,时不时的询问着护士他的情况。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何川一直嘴里念叨着,然后每说一次就更加用力的攥着我的手。

  很快那个陌生男子被送进了急诊室,我们三个人则筋疲力尽的瘫坐在椅子上谁也不肯在说些什么。直到赵何川还是第一个开了口:“老宋,谢谢你啊,没有你,我大概今天就见不到你们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宋老师竟也莫名的重复着这句话。两个人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再次选择了沉默,我在一旁观察着赵何川,他脸色惨白强撑着,“亲爱的,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然也找医生给你瞧瞧吧,你上次就没痊愈,又经历了这么多,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赵何川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我,笑了笑,“真正的爷们是可以扛得住命运的摧残的,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那也不能硬撑啊?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我真的没事,去,到楼下给我们买几瓶水,这是钱。”赵何川在这个时候再一次选择将我支开,我只能答应,攥着钱不情愿的离开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赵何川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宋老师一个人傻坐在椅子上。“他呢?”我询问道。

  “上厕所了。”宋老师有气无力的说道。

  “给你水,喝点吧,我买的是营养快线,喝点能有力气。”

  “好的,谢谢。”宋老师接过了水。

  “我也要宝宝,”赵何川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不给你,瞧你那儿死样,怎么活过来了呀。”

  “嗯,抽了支烟,好多了。”

  “果然,还是烟草的力量魔幻,比我强百倍吧。”

  “营养快线拿过来,我也要喝,就买了一瓶,给宋老师喝了,他是功臣,你是拖油瓶不需要喝营养快线,喏,矿泉水给你。”

  “哈,这这么高级的水怎么能给我喝呢?小玖,快把这个给你叔,我喝白水就好,他身子现在虚弱,需要这个的。”

  “哎,看来这忙了一溜十三招,远亲还是不如近邻啊。”赵何川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胡说什么啊,爱喝不喝。”我把矿泉水塞到赵何川的手里边一屁股坐在了宋老师身旁。

  “诚心找茬是不?没劲。”

  “哼,我就是找茬了,说吧,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被绑走的,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你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被绑走了呢?阴谋是什么?闻强在哪里,幕后指使有是谁?你是不是同他们是一伙的?”

  “我滴个娘亲啊,你这一股脑,十万个为什么吗?小祖宗,我这…我这还大病未愈呢,能不能有点爱心,体谅体谅老人家。”

  “好了,小赵兄弟,小玖也是关心你嘛,你都不知道你这几天出事了,他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整天念叨着你,还动不动的发无名火,我这身老骨头啊,差点就被这小炸弹炸的粉身碎骨呢!”

  “谁炸你了呀,还有你宋老师,老实交代,昨晚为什么回到房间里就像见了鬼似的,你下午从银行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个怎么都神神叨叨的让我读不懂猜不透的,你们俩各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统统都给我交代出来。”

  “我说,刘审判长,您能不能放我们一码,这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啊,你的那么多十万个为什么,能不能改日我们给你科普啊,今天真的是身心俱疲,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呢。”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医生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们就是他的朋友,一面之缘,医生他病的严重吗?”

  “病人就是虚脱了,没什么大碍,输液再留院观察一晚,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哦,那太好了医生,”宋老师激动的说道。

  “你们谁?去把医药费结一下,待会病人就可以转送到普通病房了。”

  “不,不,我们需要特护病房,就是单间,能容得下我们几个人的那种,”赵何川突然插了一嘴。

  “那你们去找住院部的去协调吧,我认为那样的病房资源还是得留给真正需要的人,不要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无视医院的规矩。”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医生,那?我去交款,我去交款。”赵何川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这时那个男人被推了出来,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向前望去,不禁疑惑,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同赵何川一同出现在了酒店的浴室里?闻强又在哪里呢?那个给我们打电话遥控我们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脑袋里无数个问号等待着我们去找寻答案。